【编者按】在中国的历史上,只有上海和武汉两个城市曾经在城市名字前面冠以“大”字,“大武汉”、“大汉口”曾经声名远播。武汉之所以赢得“大武汉”之美誉,是因为武汉市曾经举足轻重的工业。工业遗产对武汉市来说,具有很重要的意义;工业是武汉市的代表作,工业成就了“大武汉”的金字招牌。然而,随着城市更新的快速推进,一处处经典的工业建筑被拆除,一座座具有保护价值的工业生产厂房被夷平,武汉市的大工业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历史正在离我们远去,文化正在离我们远去,记忆正在离我们远去。若干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还能记得“大武汉”曾经如此辉煌的历史吗?若干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到哪里去找寻历史上的“大武汉”的踪迹?
循礼门火车站建于1916年,原为京汉铁路线上的一个小站,大多数都用在货运,另有几趟客运慢车在此停靠。京汉铁路贯通初始,汉口市区内设有江岸、大智门、循礼门、玉带门4个车站。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我曾到此车站帮战友办理过几次搬家托运,印象中的循礼门车站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后来市区零担货运陆续转到解放后修建的汉西站。1991年,随着汉口火车站的搬迁,循礼门车站也不再使用。1995年,原铁轨也拆除,并在原铁路线上建设了京汉大道和武汉轻轨。
2005年该块地出让给和记黄埔,但市政府对循礼门火车站的去留问题一直举棋不定,该地块并没有交给和记黄埔,土地长期处在闲置状态。
随着2008年武汉市开挖循礼门地铁站和2009年市政府将该地块交给和记黄埔开发,循礼门车站周边的老房子悉数被拆除。笔者多次路过此地,很想进去拍照,却被保安人员严词拒绝,只能隔着工地围墙远远注目。
2009年10月6日,乘施工方拆除红砖围墙、改砌灰砖围墙之机,笔者终于踏入了这块久违的土地,拍下这组循礼门老火车站的最后尊容,用镜头定格了一份永远无法忘却的纪念。
从东面望去,站台的雨阳蓬犹如一只受伤的雄鹰,张开着巨大的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周国献2009年10月拍摄)
在四周夷为平地的施工现场上,循礼门老火车站犹如一座海上孤岛,落寂地伫立在那里,与旁边的轻轨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从南面看,确实有些破败了,站房的门窗残缺不全,怎么也想象不出这就是曾经熙熙攘攘的、坐落在汉口旧城八个城门之一的清代老车站。
绕到车站东面,墙上“循礼门”三个字依稀可见(如下图)。从东面望去,站台的雨阳蓬犹如一只受伤的雄鹰,张开着巨大的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站房东墙加盖的房屋曾经遮住了“循礼门”三字(周国献2009年10月6日拍摄)
来到站台上,我抬头望去,突然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站房柱廊式的布局,平行凹槽的爱奥尼克柱式,精美的柱头,带有几分希腊古典建筑的味道,显得从容、大气。硬山式的屋顶,中国传统的红砖墙,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建筑。中间两对双柱,两根柱子共用一个柱基,但每根柱子有独立的爱奥尼克柱头;门廊两边的柱子挨着红砖墙,柱基与墙体联成一体。
站房柱廊的爱奥尼克双柱共用一个柱基站房柱廊的爱奥尼克双柱共用一个柱基(周国献2009年10月6日拍摄)
整个车站只剩下四间站房和大约50米长的雨阳蓬站台,其中一间是老候车室,房间空空荡荡的。老式的红砖墙早已斑驳,颜色却依然鲜艳。门廊窗棂上用大头钉固定的“防火工作,人人有责”标语招贴画还很清晰。
没有了铁路大盖帽的严肃身影,也听不到火车的汽笛和装卸工的喧闹声,老车站显得比以往更加高贵和典雅。
门廊窗棂上用大头钉固定的“防火工作,人人有责”标语招贴画还很清晰(周国献2009年10月6日拍摄)
也许是老天爷的特别恩赐,2009年10月6日的天空特别晴朗,光线超好。上午拍了老车站东面和南面,下午太阳西下时又赶去补拍西面和北面(西面墙上的“循礼门”三个字比东面的完整和清晰)。曾经多次绕着施工工地不得而入的遗憾终于得到了补偿。
我隐隐感到老车站凶多吉少,能记录下这组影像我已心满意足。想它的时候,把照片翻出来看看,带着几分惆怅、几分记挂……
不少有识之士曾经为循礼门老火车站的保护奔走呼号。武汉市文化局文物普查办公室2008年下半年将它定义为“不可移动文物”,要求有关方面“原貌保护”,并通过电视、报纸等媒体向社会发出呼吁。
据《楚天金报》2008年10月14日报道,武汉市文化局2008年10月已报请全国文物普查办公室申请文物复查;一旦被鉴定为文物,无论文物级别是市级、省级还是国家级,一律不准予拆除。负责该段地铁线设计的武汉城市综合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相关负责人回答记者正常采访时说,城市建设不会以破坏和拆除历史文物为代价,若循礼门老火车站台被鉴定为文物,绝不会被拆掉。
站台亭柱上拴着一只狼狗,我素来怕狼狗,远远地躲着它。后来发现这只狼狗并无野性,看上去还有几分忧郁,也许作为老站台的最后主人,它也知道这幢老建筑终难逃脱被拆的命运。来回走了几趟,狼狗默认了我的存在,脆蹲在它前面为它立此存照。
我向临时住在这里的工地民工家属打听站台会不会拆除,回答说在等政府的批文,据说快了。但当笔者2009年10月31日再次路过此地时,发现循礼门车站已被拆除,忽然觉得这一刻来得太快了。
站台上的狼狗看上去几分忧郁,也许作为老站台最后主人,它也知道这幢老建筑的命运(周国献2009年10月拍摄)
2009年10月底,武汉市最后一个百年老火车站台——汉口循礼门火车站一夜之间被整体拆卸。尽管市文化、规划、房产等部门先后回应“循礼门火车站不属于文化保护单位,也非历史优秀建筑,不受强制保护”,但市民仍表现出了强烈的保护诉求。
2009年11月,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拍得此处地块的和记黄埔地产武汉公司接受各个媒体采访时声称“老火车站的一砖一瓦没有丢,都保存在公司仓库里,今后用于恢复重建……循礼门火车站还会回来的”,才得到市民理解。
遗憾的是,2013年元月,“整旧如旧”后崭新的汉口循礼门火车站(2号线循礼门地铁站)一亮相,记者看出善良的武汉市民还是被骗了——和记黄埔食言,没有“用旧材料恢复重建”(参加2013年1月《长江日报》记者关于该事件的系列报道)。尽管和记黄埔在记者的一再追问下,答应彻查此事,但最后仍不了了之。早已麻木的广大市民也失去了往日较真的激情。
鲜活的例子一再证明,所谓“整旧如旧”、“修旧如旧”、“复旧如旧”等只是一些开发商恣意拆除优秀老建筑的幌子!
随着京汉铁轨的拆除和老站台的消失,循礼门老火车站的影像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常有人提起,“城市需要现代化带来的便利,也需要一份历史的积淀”。但看着一栋栋老建筑、一片片老街区让位于城市规划,不免有些怅然。过五十年后,人们还认得出这就是中国历史上曾经如此辉煌的大武汉、大汉口吗?
风雨飘摇百年的循礼门老火车站,已摇身变为武汉地铁2号线循礼门地铁站的一个出站口。面对崭新靓丽的循礼门火车站房,无语之余,翻出2009年10月拍摄的循礼门老火车站拆毁前的最后影像,在此发布,权作纪念。
(说明:此贴为重新整理发布,2017年10月31日原贴手机端已不可见。)
武汉的近代工业文明,为我们留下了一批十分珍贵的工业遗址。“这些前人留下的宝贵遗产,是我们这座城市的历史记忆,是城市独特的文化符号,是城市无法磨灭的基因,必须得到保护与传承。”(《武汉近代工业史》(上下卷))
武汉市的工业遗产保护状况是中国诸多工业城市的一个缩影。正如以色列摄影家纳达瓦·坎德(Nadav Kander)在接受关于他的长江摄影专题的专访时所说:“在经历一段拍摄后,我逐渐感受到这一个国家所面临的矛盾和困惑,当它以惊人的速度飞跃时,也在不断毁坏着自己的根基。”城市急切地想要发展,却忽视了历史传承,忽视了城市的个性,迷失了自我。
在城市急速发展的关口,为一个城市的工业遗产留存影像记录迫在眉睫。我从2008年开始关注并拍摄武汉工业遗产保护题材,2014年定下摄影专题的题目《大武汉》,并开始有计划地重点拍摄武汉工业遗产,共拍摄了涵盖清末、民初和解放初期的三百多处武汉市老工业旧址。项目初期,以宽幅接片方式拍摄老工业旧址废墟为主,通过比较一致的摄影语言去呈现这些城市发展中的疤痕和印记,强化“大武汉”的悲壮感;后来扩展到事无巨细对武汉市和湖北省各地市现有工业遗产的抢救性记录。
失去的已经无可挽回,但现存的工业遗产的保护仍然任重道远。作者希望能够通过拍摄和发布“大武汉系列”,引发有关部门及社会各界对武汉工业遗产保护的关注和行动。回望过去,让我们看清来时的路。我无力阻挡城市改造的步伐,但我至少可以用我的镜头记录下这一切,为日后寻回失去的城市影像和情感记忆提供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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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时总到这里提货,寄货~印象很深,西的一头接近单洞门,另一头己到南京路~~~~!老京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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